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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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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  

2017-01-15 23:16:22|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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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年1月15日 23:16:22

  计划赶不上变化。上午十一点半,千妈妈不无忧虑地问:“你今天还能到家吗?”踏足故土,昨天这时候的事情,剩下百十路生生的一整天也到不了,拿腿走也该回家了。接站出来,往东往南地稍微多走一截路,看了一个地方,也是这次回来的一件事情,早做早放心。赶着一个饭点,还得先吃中饭,一碗裤带面,一碗凉皮,一个肉夹馍,这是我一人的量,吃得自己不是饱、而是撑。要说多好吃吧,比这好吃的东西多得是,咱不就好这一口嘛。所谓乡愁,跟邮票、坟墓有关,跟船票、海峡有关,跟家乡的味道更有关。什么是家乡的味道?小时候吃的啥,长大的还想吃;小时候看的啥,长大了还想看。在家乡,自己永远长不大了。

  下午三点一刻,电话拨通之后,我先致问候:“到你堡子咧”,父亲问:“你到我堡子弄啥来咧?”我笑道:“到你堡子耍呢转呢”。堡子,指这里的村落。早前年间,兵荒马乱,乡人聚堡固守,有城墙,有城壕,咱老家也不方圆十里的一个大堡子。一路直抵学校南门,左拐往北再走一截,右拐往东再走一截,左拐往北横跨一条河流,离家也就二十来米的远近。要说那个学校,前三年打游击不算,四年级搬进东北角的一间平房教室,累升至东南角的那间平房教室,留下自己太多的回忆。只是不似眼前的这般景象,那时候没有这些楼房,一排排、一间间的平房,那时候开的是北门……思绪没有飞多远,眼见父亲走了过来,叼着烟斗。

  转了一小圈,家还老样子。弟弟的那些花,铁树、发财村、玉树等搬进家里,安装一个硕大的炉子,咋看也象一间温室暖房,只是温度根本不是那样子。差五分钟四点,我微信:“回来了”,千妈妈回问:“都好吧!”我应答:“我爸一个人,还有那只狗”,千妈妈再问:“身体怎么样?”我说:“好着呢。你加班忙吧”,千妈妈说:“太好了,你俩先聊,我忙”。农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或者也叫好习惯,整天敞开大门,屋里屋外一个温度,甚至屋里比屋外还要冷。这种水泥砖混结构的楼房,白天晒不暖和,夜晚凉得难受。两句话没说完,父亲念叨:“帮一回忙,住一次院,今天冬里帮了三回忙,住了三次院”,我说:“你帮忙弄啥?”

  人这一辈子,搁在农村一条街浓缩出来,小时候,追着别人叫爷;老了后,被人追着叫爷。比父亲年长的那一茬人,如今不剩几个,去年仅有三两个,今年不知多少。俗话说,五年六月七日八时。父亲说的那三个人,自己的同辈人,帮忙也不了啥大力。这辈分,干啥别人还得多操一份心。谁家女子出嫁,那是我的同辈人,大了一两岁。早年间,死了媳妇,拉扯闺女长大成人,也不容易。我问:“你帮忙给人家弄啥呢?”这跟前句不重复:前句那是感叹句,父亲不必出啥力气干重活,那么大年纪摆着呢;后句这是疑问句,如今到底能帮别人啥忙。父亲说:“我啥也不弄,守着一堆火,自家暖和就行了”,老要有老样,不让人操心。

  站在院子里,闲看着那些菜或树呀什么的。电话里,父亲说自己搂拾的那些杨树叶,贴着西墙推放,足够这个冬天烧炕之用。路两边的闲地,种着一些蔬菜,白菜没有卷心,那么敞怀长着,淡绿的颜色蛮生动;还有一小片油菜,又是另外的一种墨绿色;还有一些蒜苗,长得也很茁壮。指着北墙里侧的空地,父亲说:“去年开春,挖了一二三月竹子根,剩了墙角那一碎块,再挖一条渠,不给其他地方洇了”,一二三月,指一个农历二三月,开春的农闲时节。还是北地寒凉,竹子长得不粗壮,父亲说:“谁家浇地要两个挂线竿,跑咱家砍两个,一节净忙这些闲事咧”,言词之间多了一些傲娇的意思,咱邻里关系很不错,净帮人忙。

  大门突然打开,弟弟一家三口回来了。不是说侄子这三天考试?这次回家,谁也没打招呼,咱悄悄地回来悄悄地回去,省得劳动别人什么麻烦,帮忙不添乱,尽心不折腾。前几次,一说咱回家,这也要接,那也要送,咱心知别人也是一句话的事,咱只当别人真是一句话的事。否则,由此而生的什么事,咱又无能为力,白白地浪费别人那份心。侄子又高又壮,千妈妈非捎一件毛衣回来,我让侄子试穿一次,生怕套不进去。毕竟是孩子,骨头架子摆那里,毛衣晃荡着显大。一看弟弟那架式,指定不可能穿得上。上午买的一些东西,搁在屋里当间,有牛奶,有麦片,还有一小桶装的糖果。不是置办年华的时节,买一些东西避免咱空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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