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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阶段  

2016-10-08 17:46:10|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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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6年10月8日 12:43:43

  雨后的晴天,一缕阳光也被洗得干净了些。六点钟,闹铃还没利索地响起,仿佛公鸡打鸣的第一声啼叫还没有滚出喉咙,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通常不定这劳什子,该醒的情况自然醒得了,该睡的时候闹也睡得着。今天又是升旗,六点半集合。一个仪式的隆重程度,源自那种特殊的庄严感。听着楼外的动静四起,至少三个方面打此经行,咱想误也没有技术可能性。随手一拽房门,嗑嗒一声关了,再摸两个裤兜,钥匙呢?门钥匙没带,这还好说话;车钥匙没带,必走一身汗。反身敲门,三遍响罢,千妈妈现身门后,多亏人家睡得轻。冲也似的下了楼,蹬着车子使劲骑。晚,不可能;早,没必要,紧前不紧后,咱不迟到也就是了。

  七点三十五分,千姑娘套穿一件米黄风衣,千妈妈打着广告:“你看帅不?”我抬眼看过去:“嗯,真帅;千千,你的读书作文不需要打印?”千姑娘定住脚步:“不需要,优盘拷给老师就可以了”。昨晚九点四十分,比平时稍早些,回家两件事:一是取厚被子,二是改这作文。早晚偏凉,夜半已冷,一床薄被子不顶事,千妈妈说:“先搁外面吧,要是再热呢”,每人一薄一厚两床被子,确保满足这个过渡时期的总需求。扫了一眼两页半作文,我问:“这有四百字?”千姑娘说:“四百多呢;那你先敲吧,我不写了”,我说:“你写你的,敲也是拍下来,几秒钟的事”。逐页地翻着,逐页地拍着,我说:“今天这字还凑合,起码认真写了”。

  一前一后,三处引文。小学生作文,用不着这些夹叙夹议的写法,容易造成一种油和水不粘连的现象,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估计又参考谁家例文,分明就是一个总分总的结构,千姑娘还没有这个写作意识。六种书类,平行铺陈,交叉叙述,千姑娘几乎蜻蜓点水式写几行字,比如童话、科幻:童话是童眼看世界,科幻是童心看未来。敲的时候直接改,敲完了也就改完了,我说:“小千过来看,这样可以没?”前脚走进卧室,千姑娘闻言赶紧跑过来,有模有样地坐在电脑前面,一下一下地边看边改。末了,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或是改中了小丫头的心思,我问:“你咋那么开心呢?”千姑娘识逗地说:“我就长这个样,真没办法”。

  非要吃小餐桌,有这个必要吗?千妈妈的意思,闺女多一份经历。由此带来一个问题,家里的饭咋做?千妈妈的意思:“你中饭吃食堂,享受你们的补助,我自己随便吃些啥”,有啥可以随便吃,如果不做饭的话?化冻一块鸡蛋,切出半碗鸡丁;一根胡萝卜,一个土豆,一把豆角,切出一堆的丁块,断生地炒出来备用。拿着那个量杯,我问:“还跟平时做一样多,晚上留给千千一碗?”千妈妈说:“对”。焖锅饭,也好吃,也好做。再次蹲在锅跟前,我问:“几点了?”千妈妈说:“七点四十”,我问:“要定四个半小时?”千妈妈数了一遍:“对”。留多五分钟,收米饭的汁,太干了不好吃,太湿也不好吃:做啥饭也有技术规定性。

  “今年你要评,咋还跟别人那样说话?”千妈妈小生气地反问。那是没听清前因后果,我说:“那不是我说的话,老彭那样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接,如今我不当众表达自己的看法,真没那个必要”。一众人等,说一新事:三堂会审,往死里整。经常地,类似这样的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内生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确性,演绎出来“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一个前提,那件事情真能如彼重要?当时,老唐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政策咋又变了?”更早前,听得老唐如此感慨,“这几年评得我呀简直怀疑自己人生”。虽说一句笑谈,然则满心凄凉。到底怎样一个程序,且走且观察,咱反正不是刀俎。

  十二点一刻,钥匙一转动,不用费心思量,千妈妈回来了。小餐桌,千姑娘如愿以偿地搭一个集体伙。这叫一个不慌不忙,小米粥熬好了,焖锅饭跳闸了,盆里的几件衣服也洗了。非说有啥一个例外,早起定了电饭煲时间,忘了再揿那个开始键,十点左右跑回来一趟。盛了两碗米饭,我问:“坐哪吃?”千妈妈说:“沙发”,就手打开了电视。我笑问:“咱们这是恢复哪个阶段的生活?”千妈妈说:“最多幼儿园,在这里家里,千千还念了一年幼儿园?”我说:“对”。一转眼的工夫,千姑娘如今六年级。吃了米饭,再盛一碗稀粥,千妈妈说:“红薯不要切这么小的块,啥味道也煮没了”,买了那么多红薯,不想办法吃,搁不了几天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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