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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淘气  

2015-10-26 11:45:36|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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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10月26日 11:45:36

  水壶刺啦地响着,等着水开的那一刻,水三五分钟也就烧开了;茶叶乖巧地躺着,等着水来的那一刻,茶三五分钟也就泡着了。窗外,天空依是铺裹一层不太薄的云被,逗弄着晚秋的寒凉。只是,秋风不知跑哪里玩了,或许不忍干扰树叶和秋阳的凝眸对望。八点十二分,噢,水开了。再等几分钟,十分钟吧,绿茶的水温九十度左右。嗯,可以了吧,我等不及十分钟啦。一小缕的热水,缓缓地贴着杯壁,柔柔地拥着茶叶;一小片的茶叶,喜悦地跳着舞蹈,快乐地打着小滚。深深地长吸一口气,茶雾袅袅升腾,温柔地抚摸我的鼻翼,多情地滑跃我的眼帘,暖暖地钻进我的心底。好香啊!有大山的味道,有绿草的味道,有春天的味道。

  桌面上下,有时上演不同曲目,比如桌面之上,推杯换盏,满脸堆笑;桌面之下,蹬踏踢踹,暗流汹涌。早饭很简单,现成的那些东西,我和千妈妈吃月饼,千姑娘吃一块点心。小时候,这些稀罕食物,那得双手掬着捧着吃,生怕跌落了一小块渣子,可惜是一回事,心疼是另一回事。如今的我,没有那般憨态,毕竟有杯子在底下接着,无非掉落那杯咖啡里头,还可以喝了。千妈妈的跟前,几粒月饼渣子零散地躺在桌面边角;千姑娘不必多想,我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点心表皮。指自己眼前,指千妈妈跟前,指向餐桌对面,我依次地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主义(高级阶段),共产主义”。问题是,物质极大丰富,那能糟蹋吗?

  轻踢我一脚,也就是脚尖碰触我的小腿,力度控制很好,似有还无的那种感觉。斜瞥一眼,我拒绝回答。千妈妈来劲了,加重一股力道再次踢了同样的地方:有话说话,有事办事,不带这么蛮横地提醒别人。端起杯子,我起身进了厨房,先刷先洗。时间不够用,还得切肉丁,还得切菜丁,中饭炒一份宫保鸡丁。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嫌我没有回应,千妈妈重复那样问话程序。冲着厨房外面,我说:“千千,爸爸教你一篇古文吧,你听好喽”,我的话音未落,千妈妈轻抬左脚,脚尖勾着门边,啪地关紧了。临出门,我轻问:“还烧茄子吗?”千妈妈扯着嗓门说了一个字:“烧”。千姑娘很喜欢的一个菜,那种唯美的惊喜,散乱了一屋子。

  课外班,泛滥如灾。八点差两分,大学朱同学发了一条微信:“有多少孩子上辅导班,是为了提高学习成绩,而不是为了有机会玩耍?有多少家长给孩子报课外班,是为了培养兴趣爱好,而不是为了炫耀攀比?”此语偏激,不无道理。千妈妈问的事,还是这种课外班。昨天下午,试听了一堂速读速念的课。千姑娘想报这个班,千妈妈这次没有照抄照般闺女的意愿,改报一个奥数考前强化班。我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学精学深学透彻,不贪不多不盲目。记忆自有规律,而且分人分事,记得快了,忘得也快,可以稍晚些再了解。奥数更没啥用处,千姑娘一个通分也三天没弄明白。可是,奥数的那些证,却是考一个好初中的敲门砖。

  龙生九子,九子各异。只生一个孩子,似乎总觉得这辈子的宝押这货身上了。有意无意地,说得也许多了些;有形无形地,管得可能严了些。一个极不情愿的事实终于摆在眼前,孩子视家长的期待为负担,从未将这些化作自己前进的动力。至少,那些自己无法做好的事情、不能实现的愿望,甚或难以遂行的要求,我从不强加于千姑娘。学习,是天底下最高贵的事。从传统到现实,学习应考,以前叫科举,如今叫高考,绝对不是给谁设一条限制。如果没有这条路,贫寒出身的孩子如何改变命运?这减负,那素质,整个儿地陪太子读书,到头来混得连一条裤衩也没有。还有,不心疼别人,不感恩别人,也是当下大多数孩子的通病。

  轻啜一小口茶水,味道真的不一样,比龙井浓,没普洱烈,一团绵绵的茶味盘旋在嘴里,还有那么几小缕香气调皮地抓掻着鼻孔,那又是怎样的一种茶香扑鼻呀!其他茶叶睡卧温水的怀里,懒得动弹那么一小下。一片,还有一片,那两片茶叶孤傲地悬停着,仿佛挂在水的上面,仿佛还想跃出水面。再轻轻地啜饮一小口茶水,还是那么的香:有大山的味道,有绿草的味道,有春天的味道,也有你的味道!对了,啜,也是哭泣时抽噎的样子。难怪,我的眼底潮潮的。这是咋啦,哪来如此这般淡淡的忧伤,也许源自那一抹浅浅的茶绿、涩涩的茶味、柔柔的茶雾。再看那些黄绿明亮的茶叶,慵懒地聚在杯底,淘气地打量着杯子外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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