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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队长  

2015-09-21 22:11:29|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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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9月21日 22:11:22

  “这孩子对啥小动物也没感情!”千妈妈悠悠地这样说,只差辅以叹息声声。要说喜欢,千姑娘至少口头表达出来一种之于任何小动物甚至植物的那种满腔满腹的爱。比如那个草台班子的“护植队”,千姑娘自任“队长”,看着别的小朋友的毁绿行为,还真的敢于出现制止。比如那只仓鼠溺毙,千姑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千妈妈也讲了:“你那只仓鼠做出重大贡献,否则你爸不可能让你这么快地养一只猫”。为啥那么说话?千姑娘的那种喜欢,多少带有一种破坏性。比如抱小猫这个动作,再三再四地强调不能直接握着胸腹部位,每次还是那个样子。比如逗着小猫玩耍,千姑娘掌控不好分寸,丝毫不以小猫(实则我们俩的)感受为考量。

  这份感情,不好培养。养猫,就得铲屎。别看猫小,吃得挺多,结果自然那啥也多。半盆猫砂,大大小小的块团物体堆积一层,我说:“队长,你以后就是铲屎队长,赶紧干活去吧”,千姑娘说:“队长不干活,队员才干活”,官不大,僚谁呢?我说:“铲屎队就你一个人,别想使唤我”。还不想动弹,千姑娘说:“我妈是队长,我是副队长”,那到底队长铲,还是副队长铲?一看指望不了我,千姑娘使坏:“赶明儿让猫拉你被窝里头”,我说:“那就是你的小猫自己不想活了”。有且仅有一次,千姑娘主动收拾那堆猫屎。话说回来,整天这般伺候着猫呀狗呀,干些别的啥不好呢?这要搁冬天,屋子密闭,空气不通,臭味究竟咋散咋淡?

  “我们八点半回”,千妈妈回复。昨天洗的东西很多,两个床铺的床单、枕巾、枕套、空调被,两间卧室收拾出来,起码具备睡觉的条件。还有窗帘,洗好了,挂上去,两个卧室也齐了。整个屋子的地面,昨天拖扫不下三遍,不似起初的黄泥汤水,好歹下得去脚。跟千妈妈提议,今晚洗猫。环境熟悉了,小猫得瑟了,没哪爬不上去了,整天装得人似地卧沙发中间。白底的花猫,这几天弄得一身灰一身土。洗得再干净,架不住小东西祸害。洗猫的时候,我没住跟前凑,估计千姑娘下手重了些。如今的小孩,整天独惯了,怎么可能自觉地照顾那种上下左右的关系?况且谁家也不缺这少那,一个孩子可着劲儿地折腾,培养不出习惯。

  饭菜有些简单,素炒一份豆角丝,还有一份西红柿鸡蛋。路经副食店,我又买了半斤肉,切一些肉丝,豆角丝改作荤素搭配。千姑娘进了屋,我说:“别换衣服了,买一根葱,爸爸忘了”,讲了几句挑选大葱的细节。葱,或丝或末,或者炝锅,或者调味。西红柿汁不错,千妈妈往外挑拣葱叶,千姑娘抢了盘子,往自己碗里倒。我两句话没接好茬,千姑娘不干了:“为啥我吃就是营养,她吃就是垃圾?”我一时语塞:“那你找一个好老公疼你吧”,千姑娘回嘴:“我现在找一个,你还不打死我呀?”千妈妈笑问:“你想找啥样的老公?”千姑娘说:“对我好的”,千妈妈问:“咋算对你好呢?”我笑道:“捶捶背,捶捶背”,一家人全都笑了。

  这是一个家庭掌故。闲聊酒后言行,我问:“爸爸喝酒了啥样子,你学一下?”千姑娘这个小东西,也不咱这尊者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几步,双手搂着千妈妈的脖子,嘴唇往千妈妈的脸颊紧凑:“嗯,嗯,嗯,捶捶背,捶捶背嘛”。这似乎也不算啥,至少没有超越我的接受范围。这还不算完呢,千姑娘继续说:“我妈不让你捶,你回自己屋里,躺床上了,手这样一下一下地砸床”,大臂基本不动,小臂高高举起,一下一下地虚空砸落。这还不算完呢,千姑娘又说:“你从床上滚地上了,还是这样一下一下地砸床”。那是啥时候的事?我没有印象了。酒,必须少喝,渐至不喝。既然自己不喜欢喝酒,理当主动地戒除。

  下午四点半,步出西北角的那幢旧楼。有人追赶过来:“上一次,你把我们好些人干哭了,讲得真好,引起了我们好些共鸣。我们在私底下了解,你是这里研究历史的第一人……”我赶紧掐断此话头:“你们瞎吹吧,我哪里算得上?我只是喜欢研究问题,你们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研究啥也可以”。如果任由这小伙计吹嘘,别人或许以为我认同(至少不反对)那么高的学术地位。听了这些话,我还蛮欣慰,并非自己得到认可这事本身,理论自有魅力,而这种魅力需要展示出来,被听者接受领悟认同追随。要说也悬乎,我险些把自己讲得掉了眼泪。那些革命先辈的事迹,领袖简述大致情节,我铺展开来多讲了一些细节,理应感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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