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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颓废  

2015-09-15 17:47:51|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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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9月15日 17:47:51

  “你完啦?”千妈妈问。十点十二分,结束了两个小时的主打业务,我返回办公室。烧了半壶热水,冲了一杯淡茶,袅袅的茶雾悠然升腾起来,我拨通电话:“结束了,刚回来”。好久好久不遇这等差事,一名老游击队员不至于害怕鬼子,战略藐视,战术重视,还要时刻马虎不得,否则藐视和重视弄混了,掉自己脑袋事小,误革命事业罪大。七点十分,我提早近乎四十分钟步入西北角的一间屋子。不来这里很长时间,斑驳的墙皮,潮湿的味道,仿佛那种欲“扬”之前的“抑”,咱似乎更需以自己软功夫努力弥补这些硬缺欠。卡着千妈妈的话把儿,我问:“什么叫我完啦?你这话啥意思嘛?”千妈妈也笑了:“我问的是,你忙完啦”。

  一大屋子的人,满满当当地,没空几个地方。别看平常说话声音不低,不要自吹嗓门大,扯着嗓子说几句:对,说几句,不咳才怪呢。提示幻灯内容,站直了,嗓子不卡着,感觉稍好些。低头看一眼稿子,嗓子即刻痒得慌,压抑不住的轻咳一两下。压着节奏,压着语速,压着情绪,我尽量平直地往前讲述。真的没想到,这些孩子的素质很高,问啥也答得出来:比我想象那种程度高太多了。一晃二十年了,当年的自己一如这般年青;一晃二十年了,如今的自己二老头子一个。讲了几句话,迅速地拉近心理距离。五十分钟之后,好些人趋前靠拢,一是问这问那,二是要这要那。十二页纸,拿走了六页,剩下的六页,那是我还没用完。

  有些课,传递知识:讲起来容易把握;有些课,传达信念:讲起来难以领会。既有干知识,也有纯信念,难度自然可想而知。折腾好长时间,反复几个来回,我多少有些信心。现场发挥出来,一字不看的效果可能更好。不过,那种信马由缰的思想自由搏击方式,不适合这种人数颇多的场所,因为不能照顾每一个人的领悟程度。卡着终了的节点,我及时地收住话头,预留了下午的研讨。散场了,好些人又凑过来,有说我讲得好,有要我的资料;逐一地,我真诚地回应着不同的声音。其实,两个小时坚持下来,我只想安静地坐着,啥事也不想,啥话也不说。且不管咋说,这事算毕了。还有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再讲两次也就是了。

  千姑娘说:“爸爸,以后咱家再养啥小动物,你千万别再帮着洗澡了”,我问:“你心里还埋怨爸爸?真没啥故意的心思。如果真的哪里做得不对,爸爸给你道歉”,千姑娘淡然地说:“我没埋怨你。我就是说,你别再帮着洗咱家的宠物了”。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千姑娘的仓鼠死了,昨天午饭前的事情。熬粥的水眼看开了,我盛了一小勺热水,兑了一些凉水,混成一次洗澡的温乎水。稍早前,我握着那个大号的可乐瓶,从中间整齐地剖分开来,自制了一套洗仓鼠的“澡盆”。当时,我这样想:上半部分倒置盛水,塞出那个开口朝上的底部半截,又稳当,又方便。仓鼠洗干净了,拧开那个瓶塞,洗澡水放掉了,仓鼠搁瓶里直接晾晒。

  今天早晨,千姑娘一脸颓废颜色:“昨晚没睡好,想的都是我的小鼠家”,千妈妈问:“说的是啥?”我代答:“小鼠家”,应该那个“小人家”的化用。仓鼠不喜水,胡乱地扑腾着。水稍微多了些,瓶口近旁又是圆锥体的滑溜溜斜坡,后腿蹬不着底,前腿抓不着边。手持着那个自制复合体,我摇晃着转动着,一不让仓鼠沉底,二想让仓鼠洗透。该搁小米入锅了,千姑娘恰巧进来了,我叮咛一句:“赶紧把仓鼠帮着捞出来,爸爸做饭呀”。也就几秒钟,绝对不超半分钟,千姑娘大叫:“爸爸,仓鼠死了”,怎么可能?我几步赶了过去,仓鼠果然沉没水里。仓鼠躺瓶底,瓶子抱怀里,千姑娘伤心透了:“贝贝,你别死呀;贝贝,你咋死啦”。

  下午四点五十八,千妈妈一句一叹地写着:“千千还在郁闷呢,语气里还带着忧伤呢!一会儿得多高兴呀!这两天眼睛都不亮了!”我回复:“淡淡的忧伤!是呀!都怪我!”也是一句一叹。千妈妈叮咛小丫头记着洗仓鼠和笼子,我好心地帮一把手。每一个环节追溯下来,似乎并无显失错误。包括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我也交待了千姑娘。话说回来,假如我不主动洗仓鼠,不也嘛事没有?因此,千姑娘强调:“爸爸,以后咱家再养啥小动物,你千万别再帮着洗澡了”。千妈妈说的“一会儿”,指下班给千姑娘领养一只小猫。这个好消息,没有透露半丝的风声,小丫头整个儿地蒙在鼓里,我俩只等着千姑娘那些忧伤,咋瞬间化作乌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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