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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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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灯  

2015-08-28 22:53:19|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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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8月28日 22:53:19

  下午四点零几分,总算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顶着一头的汗,披着一身的汗。秋了,凉了,架不住干得活重、抵不得屋里还闷。前几天的刷锅动作,逼迫老邓的那一大堆书籍退隐山林。这个山林在哪里?同一层楼,拐两道弯,那里有一间库房,贴着一纸封条。伪保长的家?蒙混鬼子玩呢,暗地里通着八路的干活。谁也不查那里,鬼子感觉要相信这些明桩,八路自然得依靠这些暗钉:八路的东西搁伪保长家里,鬼子查的可能性最低。撕了封条,推门而进,老邓的书,一麻袋一麻袋地堆了两个大柜子。一趟一趟地动回来,一本一本地码整齐:苦啊。实在没辙了,一提麻袋底,哗啦地倒出来,大致地一摞一摞捡出来,稍整齐地塞进那些柜子。

  下午两点多,我等被要求穿着那身工装。烧了一壶水,还没喝一口:开工了。老邓拍一个什么宣传片,需要几个镜头,我等负责配合,也就是当背景的意思,配角也不算。那个片子剪出来,老邓估计一句两句台词最多,我等小嘴叭啦地再欢也不可能出声。五楼的会议室,设计至少四个场景,我等轮番地演绎各种可能。老魏讲了,为了拍这个镜头,我中午的酒场也不敢答应呀。我说,拍完了这些镜头,咱们晚上接着喝吧。也有正经的时候,有一个镜头,老邓回答一个什么问题,讲得很是起劲。摄影师喊停了,我笑道:“邓主任说正事呢,我们听得入迷呢。摄像是你的正事,研究这些理论是我们的正事,咱们别互相影响”,众人大笑。

  老邓这样的专家,的确有一些真东西。上午我的那活,老邓肯定之余,讲了第三块“怎么办”的怎么办,不能单盯着某一方面,落下来,贴近些,接地气。仅就这点,老邓比老张强得多。前天,老张要求,必须讲“政治意识”。其他的内容,我只好往这个角度凑合。接着的几个专家,平常接触也多,至少见面熟的那种,拉拉杂杂地说了不少。听话听音,说得多,那是帮助咱。王副部长,第二次这种场合听我的内容,还是一样的肯定。吴副头也认识,语言生动,驾驭得住,内容完整,自己认真地看了一下,有一个很好的基础。第三块,吴副头直接给出三点建议。这下好办了,咱认真落实即可。出了那个场子,一众人等纷纷祝贺了。

  十二点十一,千妈妈的电话,我赶紧先说:“到了,马上”,声音再高两度,耳边指定听得回音,距离绝对不超十米。骑出大门,千妈妈果然等在西侧五米远的墙边:“简直晒死我了”,我说:“跟那个王副部长聊了几句,也不好意思自己先溜,人家夸我好一气呢”。过了院里的超市,稍东十五米的地方,王副独自走在路边,我礼节地下车推行。聊的还是早起的那事,王副说:“讲的不错,有些地方要准确,讲东西不求新、但要准”。那个啥起家、看家、护家、兴家,也非我的创造,那我不讲也就是了。提到那个例子,我说:“部长讲得太对了”,王副说:“同一个东西,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讲得应该不一样”,那时我已多走一截路程。

  闲聊这事,千妈妈说:“没了我姑父,没了他导师,没谁说他不好了,如今也就转运了”。躺着南边的长沙发,千姥姥声言:“你说一个导师,难为自己的学生干什么?”我也没啥必要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个大院,上至大领导,下至小职工,哪怕一个扫垃圾的师傅,我也保证主动打招呼,那货我绝对不理,也算唯一”。这里的唯一,并非强调那谁多重要,而是那谁对我而言就是不存在。下午五点多奉千妈妈之命买那种枣馒头,我恰巧路遇那老两口,眼皮一耷拉,骑车不也过去了。要说那些过节,再大的事也得过了那道心坎。我气不过那货的处理方式。且说去年三月的同样事项,除那货,谁不夸我这好那好:犯得着还跟我过不去?

  拎着那两袋冥币,千姥姥分作两包,写了地址:“你爷爷的朝东边烧,你姥爷的朝西南烧”。自糊的那个外袋,背后拼了半张报纸,我打趣:“我老家那边有一个歇后语,说了你也别多想噢。夹着报纸上坟——给你先人卖文呢”,千姥姥说:“那我再糊一层黄纸?”千妈妈说:“算了吧,卖文不显得咱有知识嘛,封建迷信这些事他比妈你懂得多”,这理解也行?烧纸的时候,千妈妈问:“你老家这节也过吗?”我后来想起来,小时候我们今晚放河灯,纸糊的小船,秸秆绑扎的小船,承载点燃的小蜡烛,沿河顺流而漂向远方,意似照亮祖先夜游的路。回到家里,我心伤:“以后这节那节,也记着给我妈烧纸吧”,千妈妈答道:“那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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