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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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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空(北上)  

2015-07-09 06:20:16|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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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7月9日 22:20:16

  十点三十二,门后的间壁咚咚咚地响了几下。这种坡顶的板房,无论承重墙,还是间隔墙,采用那种钢板夹泡沫的材料,既有一定的强度,也可相当的控温。至于是否隔音,似乎根本不予考虑。昨天午后歇息,一墙之隔的那边,呼噜呼噜的鼾声差点儿没把人逗笑了,我说:“这再加吹哨带尾音,简直跟瑞星那只小狮子一样一样的”。都出那效果的墙壁,怎么架得住大力的敲砸,我问:“几长几短?是啥情况?”小牛迅速醒悟过来:“两长两短,找一个人打牌”。这边支着一桌,四个人打得正欢。剩下的四个人,一个坐着打游戏,一个旁观打扑克,一个躺着看手机,还有一个人就是我,横坐床间,背倚墙壁,咚咚地震着自己的后背。

  今天轮空,等于休息。七点早饭,老左交待几件事情,那队人马如何如何安排,我们这帮兄弟怎么怎么办理。一个硬性的任务就是,补齐那些文书资料,看题头是否得当,该给谁发给谁发,不要弄混了;看内容是否准备,该写啥就写啥,不要弄错了。这么大的一项活动,落得几页纸、几幅图对付了事,也是一个极大的悲哀。还要写好各自的总结体会,据称石头亲自看,作为撰写那个大汇报稿的基础材料。这不算啥事,老穆那几个人早写好了。好玩的是老李,先编了几句嗑,什么真学真管用、真用真有效云云。头天观看那个绕场转圈,老李发了牢骚,“不过来看,凭着想象瞎编几句了事,看了这个破玩意儿,我哪好意思再说啥话?”

  早九点半,千妈妈问妥了两个地方的情况。今天有一个审干大检查,逐人过档案,做一些堵漏补缺的事情。千大姨有两个最初的材料,一个户籍页,一个通知书,或许遗失,需要补办。昨晚八点半,与一位师兄联系,极认真负责地答应帮着照应通知书这边。这肯定不是某一个人的情况,那边想要的是啥,这边能给的是啥,二者是否同一或者等效;如否,这边怎么开具那边想要的东西,比如本人亲自办理、单位出具函件、这边还要找谁,还得提前问询清楚。千妈妈说:“电话都问清楚了”,通知书那边态度极好,户籍页这边爱搭不理,我回复:“要不我跟市局赵师兄说一声”,千妈妈说:“不用,人家给办,本人带证件过来就成了”。

  曾经十数年间,每年这几天难免感慨:“又高考了!”那个百感交集的心情,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味道。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寒门学子,除了追随千军万马挤过那条独木桥,还能有啥更好的出路?假如当年高考落榜,自己该是怎样的一副模样:一个小包工头,那算混得好了;一个种地能手,那几亩地咋养得活妻小。高中三年的经历,甚至比大学还清晰,那是心底烙痕更深刻的缘故。经常地,特别高一的时候,我坐着靠窗的课桌,傻呆呆地盯着外面的花谢花飞,傻呆呆地数着内心的潮起潮落。直到高二第一学期那年,冷不丁被吓醒了:乖乖,快高考了。埋头苦读,奋力追赶,半年已小露苗头。教导主任叹言:这娃潜伏期咋长得很么。

  心揪着,一激灵,人醒了,浑身还打哆嗦,应该直接被梦踢了出来。梦境和现实到底什么联系?同一个脑海,不同的浪花,谁分辨得清楚这一朵翻舞的浪花不是那一朵消寂的浪花,至少也是同一掬海水吧。有些那种生活的艰难。比如,钱跟我和自尊直接相连。打小,从我记事起,每遇不管是大是小的事情,父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一个字:借。虽然有借有还、还了再借,可是那种无关轻重的小坎,那时不就几块钱的学费,也要借。我的学习压力自然很大,生怕浪费这个宝贵的也许改变命运的机会。平常的日子里,我几是一个无梦的人。再次来到这里,零六年三个月,去年四个月,今年十八天,该是经历相同的事,做了相同的梦。

  十点十分,一个电话拨进来,老王问:“最近忙啥呢?”我说:“又跑到你们金贵的这个基地来了,还有四五天返回”,老王问:“你咋又跑那边干啥?”说话的重音很重要,如果押在“又”,那是表达一种同情:那般艰苦之地竟然再次进驻;如果押在“干”,那是表示一种问询:这次公干到底什么任务。老王强调那个“又”,那是朋友之间的关切:“以为你在家呢,想和你吃一顿饭。要这情况,那等你回来再说吧”。有些酒场,推托不得,友谊之花自不必酒精浇灌,朋友之间的往来理应保持,哪怕一个电话,哪怕一条信息。酒精作用之下,人的精神状态或许改变,说一些平常说不出口的话,也算一个意外的收获或者惊喜,真的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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