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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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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5 21:25:12|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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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6月5日 21:25:10

  其实,前邙水龙头周围,野草有半人高,好好一个院落弄得跟荒庙似的,想割一把韭菜还得拨草寻觅。去年七八月,在家里呆了好些天,我隔三差五地拔那些野草,撂起来不大不小的一堆。那年,千姑娘出生那月,父母小住一段日子。某天,我随手清扫什么,还是仅仅扶正扫把,母亲当时感言:“你像你爷,眼里有活,你爸这点不如你跟你爷”。父亲是一个好社员,需要别人指派;不是一个好队长,甚至管不好自己。转说麦子,我问:“如今几亩地?打得粮食得够你吃?”父亲说:“就路北那亩半地,紧够吃咧,两三年吃不了”,我说:“还是老二家离得近咧好,吃你的,喝你的;这个月钱给你打咧”,父亲笑了:“那就对,我挂咧”。

  背景都是噪音,小姨紧忙地说:“我领着娃在公园转呢,吵得很,听不见,等一阵子再打”,“对对对”之后我急忙挂了电话。晚九点多,电话回拨过来,孙女睡着了,小姨下班了。一口气,小姨看了五十几天孩子。虽说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依然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认识的只有儿媳妇和小孙女,小姨挺能坚持。我说:“还以为忙天咧,你回屋割麦呢”,小姨说:“我回不去,她妈寻了一个工作,娃白天没人带”。唠了几句闲嗑,我说:“要是我妈在这边给我看孩子,说不定也没后来那些事情”,小姨笑道:“那不成,你妈离不得你爸,也不能把你屋撂下咋弄呢?”更远地,小姨说:“这个娃看得上学咧,又得给辰辰看娃咧”,指小表弟。

  昨天午前,聊起谁说话更算数,不就半天俩人没斗嘴?千姑娘坚持:“我说话也算数”,我笑道:“那咱俩再十天不说话?”千姑娘急了:“你不是故意挑事嘛?半天咱俩不说话,我妈说自己少活半年;你再十天不说话,想让我妈少活十年呀?”意指我居心何其歹毒也。技术性地掐住话头,我说:“咱聊的谁说话更算数,跟你妈没啥关系吧?”千姑娘说:“那我宁可不算数,我还想我妈多活十年呢”。能力有大小,善良很重要。那天,聊起人一生的贡献,充其量不就被写进书里。千姑娘也急了:“我还想你活到一百岁呢,不想让你死得那么早”,大凡英雄故事,主人公没谁健在,难怪小丫头着急上火了。千姑娘是那种看得见的善良孩子。

  “老师今天又夸我了,爸”,千姑娘说。不是啥新鲜事,千姑娘挨表扬绝对是一个老常态。既然孩子讲了,咱也要正经当一回事,借以彰显该类事件本身的重要程度:“老师为啥表扬你了?”最后一个单元,学的是冰心的一组文章。冰心听到军舰汽笛声的心情,老师询问原由,千姑娘讲道:“冰心爸爸是一句海军军官,冰心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老师觉得我回答挺好”。这里有国仇,这里有家恨,这里一句两句讲不清楚。我说:“你答了一个方面,还有更多的背景,比如甲午战争咱家的北洋舰队被消灭,最终沉没山东半岛,也就是烟台那边”,千姑娘定定地问:“那他们为啥要打我们呢?”他们为啥要打我们呢?三天三夜估计讲不完。

  “干不了大事,咱不干坏事;当不了好人,咱不当坏人”,左手掰着右手的指头,老周给自己总结了几点。这是一种纯书生的人生观点。扯到国际战略与政策策略的高度,老周说:“前几天我还不主张,如今我主张了,不打没地位,打了就好办”,我说:“打谁?咋打?”老周豪迈地说:“打谁都行,先打再说”。兵凶战危,老周这种认知极其可怕。简要地剖事析理,我说:“摆在面前有一个机会,百年一遇,转瞬即失,缅甸。人摆上去了,打或许不行”。老周没往这层多想,尚处那种血溅十步的朴素观念。百无一用是书生!美国的小奥,书生;台湾的老马,书生:只要书生,成不了事。十一点二十多了,我起身离座,以做饭为由遁走。

  每一个日子,都是一个故事,也许不是惊天动地,也许不是缠绵悱恻,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虽不雷同却也相似的片段,一如生也平凡的你我他。每一个日子,每一个故事,犹如溪流悠然地滑掠心间,平缓得让人似乎忘却了岁月的流淌,冷不丁被圣人站在水边说那句“逝者如斯夫”的感慨惊醒。一幅幅清晰如昨的人生画面,一个个不曾遗忘的记忆瞬间,掺混着自己的喜怒哀乐,陪伴着自己的生老离合,平凡的日子因而充盈着,平静的生活因而丰润了。比如一杯清香的咖啡轻触着嘴唇,恰似品字三个口:品味不同咖啡的美好,品鉴生活的滋味,品尝人生的甘苦。每一个日子,也就不那么平淡无奇;每一个故事,也就不那么平铺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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