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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场子  

2015-06-13 21:21:32|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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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6月13日 21:21:21

  歪倒沙发中间,千姑娘以一副难拿的姿态躺着,右胳膊半支着,左手捏着一本书的封面这边,读得那叫一个相当入迷。我大煞风景地指出问题之所在:“千千,早跟你说了,眼看考试了,多看一眼课本,就多一分保险,你还想考满分,不能仅仅停在想的层面,你得行动起来”,千姑娘一脸的迷惑,似乎心还没从书的故事情节返回现实的那种表情。千妈妈煮了三碗面条,为的是打扫那盘西红柿鸡蛋。这要再搁几片绿油油的菠菜叶子该多好?咱没动手,咱别过分。筷子头挑着一根面条段,三厘米长短的一小截,千姑娘跟挟着一座大山似的。我说:“这要一块腓力牛排,估计咋吃也可以”,千姑娘终于发泄:“我这不是吃着嘛,吃着呢”。

  一袋农场的蔬菜,前天领了回来。好事要办好,真的不好办。起初,农场发菜激发一种久违的感觉,人在组织中,组织在心中。起初,发的东西也蛮有档次,比如几只土鸡,比如几尾罗非,虽然那鸡呀鱼呀肥得没啥土气或笨样,好歹也算正经东西。有时候,领的那些叶菜,菜梗老得能当柴火烧。这次,几根老黄瓜,小身板佝偻着,头和尾使劲地往一起凑合;还有一根白萝卜,一看就是窖藏的那种冬储蔬菜。要发早发呀,萝卜搁得想不糠心也难。千妈妈不想往那边拿,我说:“或许还能做馅,咱们又吃不了”,指那根萝卜。千妈妈又说:“我拿不了”,这也好办,我拎就是了。搁进后备箱,千妈妈载着千姑娘,又该赶数奥班的场了。

  上午九点整,预定一个房间,今晚请几人吃一顿便饭。不好喝酒,不喜酒场,我极少张罗这种事,并非舍不得花钱什么的。有话说话,有事办事,一帮大老爷们儿犯不着腻腻歪歪地啰嗦小半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整一些毫无道理的破事。何况一顿饭少说也花三个小时,更别提醉了浪费更多时间,这才是一件要命的事。每天点灯熬油地加班,每晚两小时,一周十小时,喝一场酒也就报销了。过两天,老周北上公干。这是一个由头。还有,小马呆了半个月,我理应略尽地主之谊。按说这事轮不着咱,多加一双筷子的事而已。这是出于自己代职的教训,真要没这些场合,何以表达自己某种热情?不管咋说,一场小酒,不要理由。

  人要低调,尤其那种临时经行的地方。说啥雁过留声,说啥人过留名,这要响彻寰宇,还是声振九州?再大的嗓门,传不到二里;再强的频率,振不动屋瓦。当然,“声无小而不闻,行无隐而不形”,则是另外的意思。五六年间,也算或长或短地走过几个地方,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无论是长是短,交往效应大抵相类:咱敢见那边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没说啥见不得人的话,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零九年夏秋,我急着往回赶,那边老杨留话,尽量留住我,要请我吃一顿饭,实在留不住怎么怎么办。今年冬末,我急着往回赶,跟几个人或者面叙,几句话;或者短信,几行字,没啥深切的留恋。人和人的相知,跟时间其实没关系。

  八点十分,千姥爷连发两幅照片,扔煤堆里找不见的那个小黑孩子。千大姨回应:“这两天,这个小黑孩子爆红!”千妈妈追加一句:“还有这孩子父母的照片,和鬼似的!”九点半,我微信:“不要这样嘛,山西人也咱自己人嘛!”这话有来历,李师兄昨天发了那张图片,加注一句“世界第一黑孩子,真是放到煤堆里找不着”。徐师兄评论:“哪捡来的?”李师兄回复:“山西”。徐师兄很认真地追问:“真人吗?”这要刷一层黑漆,哪能掀起如此一片喧嚣。大数据时代,舆论场一如大水坑,一粒微细的砂子丢进去,也许刮得起狂风、吹得出巨浪。还有,一条相同信息,前脚跟后脚地显现自己的朋友圈,一是咱圈子小,二是那消息热。

  九点半,约了张副头。一听老周可能不去,张副头忙道:“那咱还喝啥酒?”我说:“哪怕你去,就咱俩喝。我好不容易折腾一个场子,干嘛不喝呢?”小马指定有时间。至于小黄,我没太坚持:“又不喝酒,叫了没啥用”。酒场等于战场,每人一个战位,包揽一项任务,会吃的负责点菜,能喝的负责迎战。这次没啥主题,不必过于较真,老周不喝酒,小马喝白酒。定了一个六人间,哪怕四个人喝酒,最多咱拿两瓶白酒,只要不超过半斤,我自保有余。实在不敢往上灌一两,“酒找人”变作“人找酒”,我属于那种不喝最好、三两发毛、半斤就倒的量。几分钟之后,老周过来了,告知自己有空一定过去。其实,老周真心不想让我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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