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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气极  

2015-04-23 21:56:03|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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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4月23日 21:56:03

  餐桌东小半拉,千姑娘面西而坐。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坐法,那种折叠式小方桌,每边一人,千妈妈居中而坐,我坐西面东。北侧的那边背靠窗户,长期处于空置状态。一沾座位,千姑娘迅速站起,找了一块抹布,擦拭餐桌的表面。有这么勤快么?当然没有,至少眼下还没养成这种勤快习惯。有小屋,有书桌,有台灯,千姑娘放着不用,每天坐这里写作业,橡皮泥撒落一层。没沾紧的好擦,一抹也就没了;没太紧的没法,一下两下三四下,千姑娘蹭不下来。这是一个生活常识匮乏的孩子,千妈妈说:“你湿一下抹布,不就好擦了?”千姑娘固道:“不用,我蹭得下来”,又不是焊上去的脏东西,哪有蹭不下来的道理?费劲而已矣。

  家里的东西,原物搁原位。假如不及时收纳,极可能新位变老位。比如,那个大箱子,我代职用作衣物箱,一直搁在外边,准备先洗再说。起先,搁在小屋一角,随时可以洗;后来,挪在厨房门口,就手就能洗。不巧的是,那几天阴雨,洗了不好晾干。这个理由倒也成立,否则难干,而且易霉。一个星期过去,两个星期过去了,眼看第三个星期即将过去了,那箱子从厨房东侧竖放式改作西侧躺卧式。这两天,无论如何也得洗了。箱子不是重点,指着那个置物架的顶层,我说:“那个铝桶啥时收呀?”冰淇淋机一个主要部件,水滴已晾干了!灰尘又沾满了?千妈妈说:“你放那么高,我咋看得见”,千姑娘说:“能,我早看见了”。

  接的这是一句废话!我扭身反问:“那你咋不早收呢?”千姑娘嘟哝着:“我又够不着”。够不着没关系,可以提醒别人收嘛。千姑娘这孩子,整天在家里装得跟一个没事人似的,只差背着双手象二大爷那样闲晃悠,醋倒了不管,油倒了不扶。十岁的孩子了,该干啥难道还要人教?眼里没有事,手里没有活,根子还是心里没有装着别人,不知道心疼人。这种心疼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装不出来。昨晚,我俩吃得快,千姑娘边吃边说:“我涮碗吧?”我问:“你作业写完啦?”千姑娘说:“还没呢”。腾出一个人上学念书,这是最重要的任务,而且必须优先解决。作业写完了,可以帮着干活,但又不能拿作业写不完当作不干活的借口。

  片内的那所初中,可谓最烂的学校。不知划片原则到底如何制定:差的学校片区贼大,好的学校片区忒小。如今还不让择校,又拦不住挖门倒洞地往里头挤。小学已经这样了,初中怎敢再这样晃晃悠悠?简直不拿孩子前途命运当回事了就。联系那些前尘往事,我昨晚这样说:“干一件事,成一件事,否则可以直接选择不干。当初你要学弹琴,说实话我咬着牙不吱声,那学费多贵?我不能因为心疼钱而耽误你的爱好。可你倒好,难了,累了,你不想学了,怎么可以因为难和累不学了呢?还有,你参加大合唱,咱参加了那就好好练,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只能是你自己。好家伙,又被涮下来了,你也不往心里事,你不觉得伤自尊?”

  打小,我不是一个风头主义者:一样的玩耍,打扑克不喜欢,下象棋还凑合。但是,不管做什么事,首先必须拿出自己最高标准,其次再想自己能否干得更好,能否实现一种极致。说到气极处,我说:“你整天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从小脾气这么大,父母训我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犟嘴,为什么呢?我不是害怕挨揍,我害怕父母以后不说我了咋办。我俩张嘴说一句,你有一百句等着呢。你这是我们的闺女,我俩不说不行罢了。有你这样给人家当闺女的吗?”意识自己的离谱言行,千姑娘的双手不自觉地贴紧的裤腿,直直地站着。我没罚孩子,起初拍着左侧的沙发,邀请千姑娘挨着我坐定。不向上,不向好,千姑娘这方面的意识着实差些。

  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孩子被吓着了,我自己也烦得慌:“给你讲这么多,结果还得看你到底咋做。你先想明白那三句话,结合我给你说的这些,先写一篇你的感想,五百字差不多,一个星期。分作三块写,先写为什么要说这些,也就是那三句话起因;再写你对那些话的理解,到底什么意思;最后写你打算怎么做,每部分一百五十字左右,一个星期写出来,可以吗?”千姑娘哪敢回绝,只能点头应允。今年必须拧螺丝,一圈一圈地往下拧,再依赖学校和老师等于拿自己当洋鬼子糊弄。提及那个无作业日,我说:“那只是没有第二天老师要检查的作业,不代表你啥事也没有,起码你那一手破字该练了吧?再说没事,你肯定要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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