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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旗手  

2015-01-05 15:42:57|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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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年1月5日 15:42:38

  六点整,我被耳边的闹表吵醒,咋也关不掉那烦人的铃声。为啥摆得那么近?害怕自己听不着。昨晚临睡之际,千妈妈叮咛:“明天记着买早饭,别让孩子误了升旗”,我说:“没问题,肯定误不了”,千妈妈进一步强调:“时间误不了,别让孩子饿着肚子升旗”,我说:“没问题,肯定饿不着”。新年的第一次升旗,千姑娘当旗手。我也没闹明白,这个旗手到底干什么具体事务。千姑娘讲,自己捧着那面国旗,后面跟着几个护旗手,走到国旗杆跟前,再递给一个什么人,这差事也就结束了。不过,当旗手的一个礼遇,被升旗主持人单独介绍个人情况,念一遍千姑娘写好的稿子,结尾是很拉风的那句:“她是我们大家学习的好榜样!”

  早,也不能太早。自己出门得早,别人出摊也早,俩早合一早,才是真的早。天色微明,雾霾挺重,我骑往西北角的那边。看着我骑得近了,摊主打开了那盏灯,照亮了狭仄的一隅。刚出摊,我是头一个摊煎饼的人。摊主很讲究地抹了一薄层面糊,烤得圆边翘了起来,小心地掀撕起来,收纳进了一个袋子,目的就是清理烤盘的表面。我说:“摊两个,第一个啥都要,第二个不要辣椒和葱花。还是一个三块五?”摊主说:“噢”,尾音短促而上扬。搁进去十块钱,自己找出三块零钱,静等着就是了。三五分钟的事,摊主递出来两个煎饼:“还装袋吗?”我说:“不用了”。一个薄塑料袋值不了几个钱,能省还是省着,自己拿了一个纸袋。

  掏出煎饼,摆在桌上,热乎乎得有些暖手。千妈妈说:“取出半个,让孩子先吃”,我闻言即动,拆分那个没辣椒的煎饼,千妈妈娘儿俩一人一半。昨天泡茶喝了,早晨喝到下午,千妈妈弄得自己一宿没睡好。今天早起喝啥?千妈妈说:“我也喝一袋咖啡?”我说:“想喝?喝呗”,顺手取出两袋速溶咖啡。千姑娘搭腔了:“妈妈,你说话不算话”,千妈妈发过一个宏愿,今年不喝咖啡。生活的一些细节,今天很想,明天不想,犯不着太较真。那天话赶话,我也保证不看某电视节目。可是,我偶尔仅看那一档节目。假若戒了,电视基本与我绝缘。吃完这顿早饭,六点四十五不到,天更黑得紧了,千妈妈疑惑了:“今天咋没亮,时间错了?”

  谁送?临出门了,千姑娘说:“要不,爸你送我吧?”千妈妈说:“那你赶紧穿衣服,穿好也就一刻了”,指的是七点一刻,比平常早走十几分钟。用了没几分钟,我紧随着下楼。新买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千妈妈闪烁得自己成了一座灯塔。驮着闺女,我拐到近前,千妈妈说:“你跑过来干啥?挤出来一点时间,也被你这样浪费了”,我说:“那你闪着手电,我以为你招呼我过来呢”。掉转车把,我骑往学校那边。路上的孩子不太多,今天的确早了许多。路面横刷一道黄线,那是家长的停止点。还剩三米远,我停住车子,千姑娘蹦了下去,颠儿颠儿地跑向那道月亮门。看着闺女的背影,陡生一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孩子这么大了。

  孩子长大,不光个头,还有心智。前天,我俩拌嘴,几句呛呛,一时火起,千妈妈的嗓门渐高:“你回答假设的事情,为啥非让我回答你假设的事情。你这话说了不是一回两回,三回四回,五回六回了吧”,我的右臂从低抬高:“继续,大点儿声”。城里的住家,仅隔一堵墙,挡得住闲暇唠嗑,挡不住高声辩论。难分难解之际,千姑娘说话了:“爸爸,你过来,我这道题不会做了”。小丫头支一道坡,咱赶驴而下。还没走到近前,千姑娘又说了:“好了,我又想明白了,你忙去吧”。千妈妈一生气,钻进了卧室,钻进了被窝,我咋哄也不济。千妈妈嚷了:“千千快来,看你爸”,小丫头没挪窝,只是叫着:“爸爸,你过来,我又不会了”。

  孩子长大,还有做事风格。十一点四十五,千姑娘回来了。我问:“今天咋这么早?”千姑娘说:“我没在外面玩,老师还提前几分钟下课了”。最重要地,我当然要问:“升旗了没?”千姑娘说:“升了,可能下周还得我升”。今天雾霾挺重,升旗未能采取集会的方式,偌大的操场空荡荡,千姑娘捧着国旗,几名护旗手陪同,还有那位体育老师负责升旗。有些遗憾了,我说:“那多不好呀,你紧张了没?”千姑娘说:“紧张呀,我紧张得发抖呢”,这应该算作激动的范畴。还有一事,我问:“那读你的简介了没?”千姑娘说:“没有。下周一升国旗,还得是我,那时候再念。有雾霾也蛮好,我可能是全校唯一升两次国旗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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