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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横竖  

2014-10-15 17:36:09|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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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10月15日 17:36:09

  出门之前,想买东西似乎只有一样,一盒豆瓣酱;进了超市,突然多了起来。上午十点多,我拎着一个塑料框,走进了东边的入口。接连好几天的这个时间点,我现身超市,与一大帮老头老太们为伍,自己的闲逸散淡达到一种极高境界。那个瓷杯子呢?昨晚千姑娘拿在手里,后来又放了回去。中饭,炸酱面,黄瓜也在这里买了吧?还有青椒?最重要的,自然要拿一盒豆瓣酱。往外走的时候,还要买那双棉拖。昨晚未能结账,那双棉托没了条形码,扫不出价格。走到跟前,我问:“昨晚拿了一双没价签的鞋”,导购员极醒事地说:“还要那个号?”这样下来,筐也装得差不多了。逐一地扫下来,花了将近九十块钱,也就拖鞋贵些。

  还缺两样主料,瘦肉和面条。从西门骑进去,又是一路不见半个熟人。昨晚饭后,千妈妈问:“谁跟我们逛超市?”千姑娘急吼吼地叫嚷:“我!我!”作业没写完,也顾不上了。返回的半路,一块很大的空地,骑着千妈妈的车子,千姑娘转了很大的一圈:“妈妈,快拦住我,我不会下这个车子”,我连声提醒:“轻点捏闸,要捏左手,别捏右手”,右手刹前闸,太滑了容易甩尾巴,下坡了容易翻跟头。沿着北边的直路,骑到了东大门那条路,我说:“发现没,这一路没碰见一个熟人”。话音还没落地,一个大嗓门喊叫着:“千千,快停下,别走啦”,分明就是小雨,千姑娘的熟人。一天到晚守在学校,咋还保持这么浓烈而充沛的情绪?

  几个大展牌,几个半老头,这看的又是啥?应该公示住房信息。折腾那个什么回头看,逐人逐屋的清查,成了一项硬任务。要说最可怜的时候,当清我俩结婚前后,讨要一间房屋而不可得。当年的一个备选解决方案就是,千妈妈临时住宾馆,结婚那天从外头接回自己家里。老家没这规矩,而我脚下无寸土、头顶无片瓦,只能缠着各级组织想办法。这次经适房,我排在第几,似乎不那么重要,横竖买得着即可。说到这个横竖,千妈妈那天说道:“让你爸给你讲那个排队吃饭的故事”,我说:“一对婆媳,第一天晚,排在最后没吃着;第二天早,从后往前又是最后,没吃着;第三天站中间,从两头往中间,又没吃着,横竖三天没吃饭”。

  切着各种丁,主要肉丁费事。买半斤瘦肉,摊主说:“这块肉连着薄薄一层肉层,给你切一块?”我说:“行”,这是给咱省钱的法子,纯瘦肉十六块,带皮肉十三块。千姑娘进了家门:“爸,我昨晚尿床了”,我的耳朵听错了?还是,小丫头逗我玩?我继续镇定地问:“怎么可能?你这么大了”。千姑娘认真地说:“我做了一个梦,尿憋得难受,我跑着找厕所”,这是一个经典桥段,小丫头指定逗我玩呢。我接着往下续:“后来呢?”千姑娘说:“后来,我一想,赶紧尿吧;再后来,我又一想,这里咋有厕所呢?然后,我醒了”。大早起,我转了西卧室,没见哪件衣被明显异常?于是,我坚定自己的判断,更加小心地切着那些肉丁。

  拿起那把简易擦子,千妈妈问:“咋这一个细的了?”擦板中间的空槽,可以置换不同的擦具,擦出不同粗细的菜丝。黄瓜要擦成细丝,当作炸酱面的菜码,我说:“你还没找呢”,千妈妈嗔怪:“你咋那么跟我说话?”这下可好,擦子往边上一放,不管了。端出那撂小盆,我找出另外的擦具:“不就是这个嘛”。说啥也白搭,千妈妈自顾自地煮着面条。小丫头进来了:“妈妈,中午吃啥饭呀?”千妈妈说:“你自己看呢?”千姑娘说:“吃面呀。啥卤呢?”千妈妈反问:“你想吃啥卤?”当时,我担心小丫头张嘴说出什么“西红柿鸡蛋”。即便没看见,鼻子也闻得见,我静等着小丫头的反应。往我这边一看,千姑娘说:“炸酱面!我喜欢”。

  下午四点二十,耳听得门外的动静,我过去准备开门。千姑娘自己拧动门锁,突然惊叫一声:“爸爸,你吓死我了”,我问:“你不晓得我在家?”千姑娘说:“我没想到你站在门口”。下午还有写字课,我问:“要我送你吗?”千姑娘说:“不用你送,妈妈接我”。赶场子似地,小丫头一口气也没歇,拎着文具袋子又走了。那天,我说:“小时候,我们没本子,蹲在学校操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在沙子里,一笔一划地练字”,千姑娘问:“那你们为啥不买本子呢?”这话咋接:没本子是假,没钱却是真。我说:“字,写得好了,学校奖励本子,写不好了没”,千姑娘又说:“那你写好了,奖励了本子,你不就有本子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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