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饭庄   

2014-09-22 22:46:52|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时间:2014年9月22日 22:46:52

  吃过早饭,我说:“咱穿好孝衫,缠好孝,给坟地走?早去早回”。今天是二七,母亲亡故的第十四日。今天是归期,我俩打算赶往省城。扛起一把铁锨,我说:“你找一对蜡烛、一排香和一沓纸;火,我带着呢”。往东走几十米,北行百十米,折而向东几十米,站在母亲的坟前,插好铁锨,我说:“把香烛给我,你在旁边看着”。点燃那一对蜡烛,一边插稳一支;点燃那一排长香,竖起地插在两根蜡烛中线偏前的地方;一张一张地点燃那些纸钱,转瞬化作片片纸灰,我说:“这就边烧边念叨,叮嘱这叮嘱那,既要照顾自己,也要操心他人”。香烛方燃,纸灰未冷,我拿起铁锨,往坟头堆起几锹土:“这就是上坟,得给坟头堆些新土”。

  早饭偏简单,熬了一锅糯米粥,热了几个剩馒头,还有一盘剩面条。围坐着小方桌,千妈妈又劝:“爸,你得跟我们走,我妈也知道我要带你出去逛了,你不能让我俩整天说空话骗人吧”。逛省城,吃顿饭,这个想法屡被父亲否决。好容易说通了,早起又变卦了。还是千妈妈说话有分量,父亲答应与我俩同行。走至村南头街口,有人问:“讲哥,你这是闹啥呀?我列姐谁给你照看呢?”这么多年了,估计全村人民也晓得父亲不得出门寸步。父亲没想好答词,我帮着回应:“如今自家照看自家咧”,那人紧问:“那是咋咧?”父亲跟道:“送到地里头咧”。那人一脸惊讶地说:“啥时的事?”父亲又说:“十几天咧,服三昨个儿过咧”。

  昨晚还有一项要务,打畔(音)。畔,应该是这个字。《说文》,“畔,田界也。”段玉裁注:“田界者,田之竟处也。”跪草的袋子,装的是麦秸杆。大约十几个袋子,分作三晚,每晚携带三四袋麦草,围着坟头撒一圈,分段点燃焚烧,大约也是划分势力范围之意。还有一种说法,给埋葬的亲人做伴。第一个晚上,来了一大帮子人,六七个。第二个晚上,少了几个人,剩下四五个。昨天晚上,既没等也没叫,我装了最后的四袋麦草,千妈妈端着一盒子的香烛纸钱,我俩结伴走向坟头。千妈妈打着手电筒,我依样学样地抛撒麦草。人多不太显,少了真不易,麦草不好点,又烫又熏。最后还有一个仪式,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方是礼成。

  返回北边的村口,一位乡邻大声问:“咋没见你兄弟?”我笑应:“没叫其他人,没叫其他人,我兄弟学校可能开会呢,我两个把这事叫应了就行”。晚饭之前,弟弟默不吱声地离家,主要送侄子返校。二十来里路,一个来回也能赶着打畔。既然没赶回来,原因或许两个:一是此事不重要,二是自己不在乎。在我而言,每次的必要礼仪环节,一个也不能少。比如,那几天连阴雨,一脚水一脚泥,谁也不让我跪地磕头,我依然坚持规矩:“我还能给我妈磕几个头呀?!”再往前几步,几位熟人闲坐乘凉。站稳脚跟,没说几句,两把椅子递了过来。就势坐下了,我没必要讨人嫌。假如不坐,邻人或许以为我高傲得很,看不起乡下人什么的。

  有一个叔辈,听说我诉说点燃麦秸杆的艰难,告知我一个“秘方”,拿烧钱引火,好点得很。附和着别人的高妙,我说:“这种经验也没啥用,谁一辈子经历也就一回两回”,众人闻言大笑。某人的儿子在北京呆了几年,那人慨言:“娃在城里真不容易!”这句话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我的心里:为啥我父母不觉得我在城里过得不容易?仔细地思量好几圈,我总结两个理由:一是我父母未曾亲身体味我的艰难。比如买房子,别说多借,让我父母拿三万块钱,估计亲戚得借遍了;二是我给家里钱太痛快。比如埋爷爷,借别人三百也要凑足五千。那钱埋了爷爷,还够供弟弟上一年学。谁也不曾细想,我倾己所有地不遗余力地帮家里。

  接触的机会少,逮一次,算一次,我推介着千妈妈。弟媳的表现,谁也没二话,归结起来就是,“红娟好得很!”昨晚饭后,诚恳地再次邀请父亲随我俩养老,千妈妈说:“红娟能做到的事,我也做得到”。这不是一句场面话,而是一句敞亮话。拍着千妈妈的膝头,我说:“这个媳妇心实得很,非叫我爸跟我两个过去”,邻人众口一词地说:“那去不成!咱农村人呆不惯你家城里。你爸跟我这些熟人呆在一块,说呀笑呀,好处得很;一到城里,首先听不懂也说不了普通话,这一点把人拿住咧”。该说的话,简明地提到了,我起身告辞。还没走出几步,有邻人感慨地说道:“娃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间再能见着”,我也禁不住地感伤了。

  拦了一辆长途车,分坐不同的地方。指着千妈妈,我说:“我媳妇买票”,售票员说:“一人十三”。好几天的困乏,攒成了一个大迷瞪。再睁眼,已至省城市区西界。一个偌大的店名竖在楼顶,巧遇临时停车,我们逮空赶紧下了车。千妈妈拿不定主意,开洋荤?涮羊肉?我说:“还是正常点菜,那些或许更好,显得不那么正式”。六年前,母亲住着院,我请父亲吃顿饭,简单地过了六十岁生日。这一次,母亲过世了,我俩请父亲吃顿饭,也算提前过六十六岁生日。进了大厅,靠窗坐定,我领父亲找着卫生间。三人再次坐齐,商量着点了几个菜,有荤有素,主要是硬菜。几口啤酒灌下去,父亲满脸通红,似乎有些不胜酒力的意思了。

  评论这张
 
阅读(18)|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