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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挑剔   

2014-07-27 22:58:32|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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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7月27日 22:58:32

  梳头也不嫌忙与累,千妈妈问:“你以后找象你爸这样的人吗?”千姑娘斩钉截铁地说:“不找”,紧跟着,千妈妈问:“为啥?”这是一个答案确定的题面,千姑娘说:“太抠门了”。热了一大一小俩剩馒头,对剖开来,夹了些油泼辣椒,夹了些茄丁肉酱,味道好极了,吃了还想吃。夹好第二个,我递给千妈妈:“真不吃?那你尝一口”,千妈妈扭开脑袋:“好吃你都吃了吧。中午你还能吃得下东西吗?”我说:“在外面吃饭不得花钱?早饭吃饱了,我中午省钱了”。这就是答案为啥确定的原由。提问权抢在手里,我问:“那你长大了找啥样的人?”千姑娘想也不想地说:“想吃就吃,能吃就吃”,掐住问题的要害,我说道:“那你找的是猪”。

  挑剔我的发音,千姑娘说:“我找的就是朱”,一笔一划地写着那个字,一种动物名称被换作一个家庭姓氏。老家的方言,那俩字没有读音岐意。小丫头也算伶牙俐齿,学不出来我念的“猪”音,经常读成“纸”。还有,咱老家的“我”近似“额”与“饿”的融合,最有趣的还是千大姨,整出来一句“我是什么东西”。千姑娘的早饭,昨晚超市买的一块芝士蛋糕。撕开外层包装纸,耷拉在手背,弄得跟手套似地,我说:“小洋人,你也尝一口我的馒头?”千姑娘理也不理地说:“不吃”。要吃还要喝,一盒酸奶搁在眼前,吸管呢?我起身取出一板几联装。撕下来把头的那一根,千姑娘说:“你不会直接拿一根?”劳动小人家了嘛。

  一觉睡到七点二十三,千妈妈娘儿俩。六点四十多,我接了一盆水灌进净水器,洗好一盘子桃,馒头也热好了。走进西卧室,我轻声呼唤:“美女们,起床啦,小东西不是还有课吗?”睁开双眼,千妈妈不相信似地说:“怎么可能,我定的表咋没响?”我说:“响不响的吧,反正快七点半了”。侧身躺好,千妈妈交待:“你送孩子,我不吃饭了,给我洗一个桃”,我说:“那你睡吧。桃,早洗好了”。晚了就得动作快,一分一分往回找。千姑娘一步一动很扎实,我说:“你真不怕迟到?”千姑娘反问:“谁让你起那么早不叫我?”我回应:“你这就是‘醋不酸咧怪篅子’,硬给自家找借口”。单引号的那半句闲嗑,我使用老家方言说出来。

  篅(音)子,指一种口细脖短腹大的粗陶器,外面烤附一层黑色釉质,主要用于盛醋,通常三五斤装的容量。那时的醋,不是如今一斤装的玻璃瓶装,而是拿着自家的篅子前往醋厂购买散醋。老家说话尚存比兴之法,这种蕴意深远的话不可能只此一句,至少两句联说。那么,这句下面接的是,媳妇儿不要娃咧怪炕边子。老式的火炕,上下炕的那个出口安装一块木板当作边沿,俗称炕边子。一听我说老家话,千姑娘大睁着双眼,不晓得我说的是啥。千妈妈言道:“你爸又说啥不想让咱们听的话了”。拿着垃圾袋,我拽开房门,径自下楼而去。如此立等,千姑娘指定快不起来。站在车棚北侧,我听得小丫头关了门,蹬蹬蹬地跑了下来。

  送与不送,接与不接,问题也不大,比千姑娘还小的杨Rose经常不见家长陪护在侧。我再次确认:“九点半接?”千姑娘说:“跟你讲一百遍了,还是那个点,九点半”,绝对没有一百遍,我可以保证这一点。千姑娘的小脾气,见天见长。报纸翻了一个遍,千姑娘问:“咋没作文呢?”走了过去,我帮着翻看特定的版面:“这里不是有两遍,一篇还是中山西路小学的孩子”,千姑娘瞥我一眼:“说的是咋没我的作文。你傻呀!”我问:“你啥时候写了?不是每投必中”。千姑娘写作文的主动性不甚强,要反复督促。千姑娘说:“我写的初稿,我妈帮我改的,帮我投了”。千妈妈接过话头:“可能还没轮得上,不知哪期给你登”,也许吧。

  下午三点多,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老张和老周站在东边头的楼道。一个颇觉尴尬的瞬间,开锁进门,似乎不甚礼貌。为了表达某种敬意,我放慢了转动钥匙的速度,老周打水走得慢,老张先过来。提到久未联系,我说:“在内蒙打了几次办公室电话,你都没在屋里”,老张没料到这个茬:“你啥时打电话啦?”我说:“也没办法,电话里啥也不能说,后来也没再打”,老张明白过来:“噢,打不成咱别打”。记得前次代职,三个月的光景,我没主动联系这边,老张很生气:“那么长时间,你也不主动汇报”。代职,也不是没啥可说,关键是跟谁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良好的谈话对象:我本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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