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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事  

2014-04-23 06:28:31|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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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4月23日 22:38:42

  每天起得挺早,今天也不例外。换了一双胶鞋,以备锻炼之用。昨天听了那么一嘴,全天穿那种一样的鞋子。别看代职三周,依旧没有摸清头绪,该干什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我不是很明白,整天处于应付状态。比如,某同事西北代职,埋头补写学习笔记。这里也有同样任务,没谁跟我提相类的要求,我也乐得不写。往楼前看了一眼,众人聚拢一堆,我过去吗?过去了准备干啥?走到楼西头,老陈拐了过去,随意地说了一句:“转一圈”。这是跟我说?结果至少两个:告知我?邀请我?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门硬工夫。我调转方向,应了一声,“好”,简化处理老陈的语意,即老陈邀请我陪其闲转几圈,信步跟过去。

  陪领导走路,是一个苦差事。首先,位置很重要。两个人要是并排走,领导通常位于自己右前方。实际的上下级关系,领导不必回看下属,自走自路,自说自话,下属不必跟得太紧。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代职不是一种正经隶属。我所代的职位比老陈差半格,我自己的年资不比老陈低分毫,甚至还要高些。如果我走得太靠后,老陈势必回头看我,走路或受影响。因此,我的处理,只差半个身位,老陈只需稍侧即可与我闲聊。其次,速度很重要。这也挺好办,采取跟随模式即可。然而,老陈的速度时快时慢,我必须卡得很紧,时间长了也蛮累。第三,内容很内容。由着老陈随意聊,我跟贴就是了。偶尔流露几条金句,不掉分,不掉份。

  这个院子残破不堪,老陈起了一个话头。柏油铺的路面,到处坑坑洼洼。前两天,补填那些坑洞,用的又是水泥。如能俯视,看到的将是一件偌大的百衲衣,甚至可称作渔网。老陈说,那个谁一门心思地等着拆旧翻新,钱都攒着,一个子也舍不得花。我回应,要不是整体异地搬迁,怎么可能全部重建?做了一个远景规划,搞一些近期建设,几年也能搞得好。老陈同意我的看法。提到某些政策规定,那是老陈的业务领域,我说,叫嚷什么职业化,到头来坑得还不是贫下中农的孩子?倒也不回避,老陈讲了一些人一些事,比如三年半连升四给,谁按正常套路走,谁就是傻子。转了四圈,聊了很多,我主要是听,点穴式地插了几句。

  老陈讲了一点,如今的孩子缺乏耻感,没有一股争强好胜的劲头,怎么着也行。举了一个例子,别人集体劳动,某人捧着书本,领导不像领导,群众不像群众,不是鱼水关系,而是油水关系。这做干法,没了干头,进步自然慢了,又要跟人比了,不是跟人比工作,而是跟人比进步。一级一级的领导,一级一级的谈心,连拉带拽地,多熬了没几年,到了还是走了。这里还有一位神人,父亲何等英明神武,挑着捡着不良基因,堆砌出来一个无用之物。转世投胎,是一项技术活,既然含着金汤匙,何必非当叫化子?只能找到一个解释,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还非得穿铁鞋?别人的故事,一听了之,一笑了之:留在心底的思考有些沉重。

  提到小黄的难处,老陈说,问基层要情况,没谁太当回事。我没有回应这个话题,普通与具体,这里的轻重必须掂量清楚。老陈的身份是代理,也是一个轻不得、重不得的尴尬角色,甚至还不如我,因为我可以不必担责,近乎无官一身轻,没有半毫重。小黄很年轻,新官上任的喜悦还没有散尽,一副没有进入状态的样子。比如,老张询问一个基本情况,小薛没整明白,获得一个差评,老陈帮着打了一个马虎眼,说了类似还要锻炼的话。小薛是小黄的部属,板子最终还要打着小黄。往白里说,即便清闲恬淡如我,小黄也没太当回事。凡事皆有两面,你不拿别人当回事,别人何必拿你当回事?那天的参加,小黄的组织能力很一般。

  老张这家伙,又给我整事了,让小李给我找一双胶鞋,跟衣服配套颜色的那种胶鞋。说话的语气,与身份、经历、年资等因素紧密关联。与其他人相比,老张对我和颜悦色得多。我长期处于一种个体户状态,没谁盯着一些细节跟我说说讲讲。那双鞋,我带了。跑回去一看,鞋码大了半个号。以前发现这个问题,反正也不穿,因而没有调换。不打算沾这里的半点便宜,我的东西带得很全活,哪怕价拨也不能白要。再忙也是别人的事,今次领导巡视,履新的一个正常作业流程,我没有陪同的任务。原以为,黄师兄跟着一起过来,我起码可以打声招呼。不过也好,改天再说。即便领头这位领导,潘老爷子也很熟悉,只是与我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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