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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省略  

2014-12-31 16:40:00|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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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12月31日 16:40:00

  “阿嚏……阿嚏……阿嚏……”随着一连串的喷嚏,千姑娘冲出卧室,寻找着擦鼻涕纸。打喷嚏,是千姑娘拒绝我参与班级家长会的一个理由。我问:“你的喷嚏和我的喷嚏有啥不同?”千姑娘挥摆着双手:“我的喷嚏是‘阿嚏阿嚏……’你的是“阿嚏嚏嚏……能一样嘛”。千妈妈穿着外套,我站在一旁,千姑娘挤在中间:“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逮着啥时机,无论恰适与否,千姑娘免不得秀这种亲密。然而,千妈妈不大这样:“你也不把水壶装进袋,啥活你也干一半”,落一半?我也没吱声,快步走过去,拿起水壶,装进袋里:“这下好了吧”。站在门边,千姑娘继续不紧不慢地节奏:“我踩,我踩,我踩踩踩”,耐心地穿着自己的鞋子。

  “笃,笃,笃”,房门响了三声。我问:“谁呀?”比千妈妈平常回家的时间稍早些,我不确定到底是谁。“我”,千妈妈的声音。紧走几步,我拽开房门。早前说过了,买一箱橙子,这边一半,那边一半;箱子不往上搬,自己装一半拎上楼:千妈妈这动静,难道拎着橙子?不是拎着,而是搬着。我问:“你咋都搬上来了?”千妈妈说:“我买了两箱,一箱还在车里放着,这箱咱们自己吃”。饭也顾不得盛了,千妈妈掀开箱盖:“橙子真大!咱们自己买不了这么好的橙子”。千妈妈取出一个带着绿叶细梗的橙子,千姑娘拿在手里,我说:“拍一张照片,给你姥姥和姥爷他们发去”,千妈妈也说:“告诉他们,给他们买的橙子到了,个儿挺大”。

  “明天上午十一点半,西北人家(和平店)聚餐。北京的亲们,欢迎回家团聚,共度元旦佳节。某某某”,我写好这些话,某某某指千姑娘。千妈妈定了明天的饭,那家饭店的二楼某房间,邀请千姥爷和千姥姥一起出来。我发这个信息,发了颇觉不合适,不发也有些不妥当。递过去手机,我说:“还是你发吧”,千姑娘接在手里,又往里头加字。我凑近了细看,千姑娘加了一对圆括号,此处省略10000字。这是什么笔法?我笑着念出这句话,千姑娘说:“我准备写一亿字呢,没来得及写”。眼看洋历年了,好歹轻松两天。头一天,全家外出吃饭;第二天,千姑娘还有英语课;第三天,再出去玩一天,元旦三天乐,大抵这样安排了。

  昨晚八点多,拨通了电话,我问:“你睡下咧?”父亲说:“那不睡弄啥?我早睡下咧”。提及前几天的庙会,父亲说:“我几天没做饭,在街道买着吃呢”。古庙会有些年头,据说源起清同治年间,冬至那一天为正会日,前后历时十天,成为远近一方百姓越冬的前奏,生活的必需,每年的惯例,传世的习俗。各种吃物,集中起来制造一种选择恐惧。没问买啥吃的,我问:“一街两巷,看你老汉高兴得很?”父亲醒过神了:“我到集上买咧,拿回来再吃”。话往正题漂移,我问:“你那卡没换吧?”父亲说:“没换。咋咧?”我说:“准备给你卡里打钱,虽然我也没钱,但不欠你的钱”。说好了每月给父亲三百块钱,这几天准备打过去。

  拢共没说几句话,父亲插播一条广告:“你大姐家娃要结婚咧”。这种事,最好正主交待。父亲这话的意思,我只能故意装糊涂:“结就结么。我又跟你没分家,你该随多少就随多少,反正你老汉咱家最有钱,起码没谁的烂账”,父亲也说:“那倒就是,我没欠谁的钱”。念及这边启动经适房那阵子的艰难,我心里颇不舒畅:“我就是再没钱,也不欠你的钱”,父亲接语:“你要有的话,给我多弄些”,我说:“我也不给你多弄。你手里的钱,都是你黑蛋娃的钱,没我千千娃啥事,这我也明白得很”。顺便问了弟弟一家,父亲说:“人家三个人到那边帮忙去咧,叫我过去陪媒人,我陪咧个啥秧气嘛”。这里的媒人,应指我弟应名说了这个媒。

  昨晚十点多,千姑娘猫在被窝,捧着一本书;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也不怕冷。我紧贴着躺在床边,摸着小丫头的凉胳膊:“早些睡吧?”千姑娘眼睛没挪窝:“看完这两页”。方言的发音更丰富,其他的字好说,千姑娘始终学不会老家话的那个“猪”字。我说:“猪,舌头的中线往下压,舌尖往中间挤,‘我是猪’,你说”,千姑娘这个小鬼头笑称:“你是猪”。没理会这处改动的戏谑,我纠正那个发音:“猪,猪嘴,猪鼻子,猪舌头,猪尾巴”,搁在具体的词汇里,千姑娘竟然掌握了正确发音。要说这种玩笑话,千姑娘文雅地声称:“我是哼星人”,源自那种喵星人、汪星人的词意嫁接。扩展开来,千姑娘还说:“羊,就是咩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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