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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室  

2014-12-10 06:29:02|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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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12月10日 21:38:09

  搬至四楼的这个北屋,至少三大特点:小、冷、黑。不是规则的形状,东北角一米见方的空间被占作它用,或许什么配电室。两把低矮粗壮的沙发,夹着一张茶几,贴着西墙。我的办公桌,摆在东墙的这边。还有一张电脑桌,不当不正地卡在旁边。那个饮水机,塞在东南的墙角,将将搁得进去。报夹位于门后,沙发的南侧,那几张不知何年何月的报刊,我也不可能翻看;衣帽架,位于沙发的北侧。两个暖瓶,不知何用,摆在屋子的西北角。室内的空间被细碎分割,徒增几多无用之地。有一个好处,别人不常登门拜访。昨天上午,斜对门的老许进屋闲逛:“到我屋呆着,你这屋太冷”,我只好随了过去,胡乱说着不知所云的闲话。

  暖气的接法很特别,一进一出的两根管子被短接于暖气片的外面,三接头的地方加装了阀门。揣摸这里的奥妙,假如暖气片发生堵塞意外,不影响热水的持续循环。只不过,阀门部位又是布条、又是胶带地包裹严实,弄得伤兵似的。只要听见水响,我赶紧给暖气管子放气,尽量增加屋里的热乎气。站在窗帘跟前,偶尔得见几只鸽子,站在狭窄的墙头,咕咕地轻叫着。鸽子往里看,圆圆的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瞅着我,一点儿也不认生。轻轻地掀开窗户,我缓缓地伸出手臂。鸽子不受诱惑地扭头飞走,翅膀呼扇着气流,多送我几分凉气。鸽子的羽毛很美,蓝盈盈的闪烁着光芒。我掩闭窗户,鸽子又飞了回来,站在自己的老地方。

  早起的雾,很浓,很深。掀起厚重的门帘,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咋这么大的雾?听得见人声,看不见人影。两边的人,相互走近,间隔五米,还是看不清模样;走到两米,迎面而来的小刘关切地问:“您没戴手套?”我说:“没”。我没说什么不太冷的话,因为双手直想塞进裤子口袋,讨一丝的温暖。那天,看了一眼大小两代领导的那张照片,大领导背着手,年岁尚小的领导也背着手,我蓦地明白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这话错在“生来”二字,老鼠的打洞也是一种“习得”。天凉了,手插兜,这不用谁教;只是,咱不好那么干,一是规则不允许,二是咱也别摆谱,又不是什么大领导,装啥大瓣蒜呢。

  昨天谁说来着,跑水的地方指定一晚变成溜冰场。一宿过去了,没发现什么溜冰场,跑的水也没了。干得一层粉末的黄土,哪里舍得放跑每一滴水?几个盖子掀开了,哗哗的水声清晰可闻,丝丝的热气袅娜舞动。暖气烧得不好,这下整个不好了。傍晚时分,小李再三叮咛,赶紧加班挖,赶紧连夜修,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我说,这也没别的办法,底子没打好,越修越麻烦。哪里都一样,面子活好做,里子活难办,谁也不愿把钱花得不明不白,有粉不得搽在脸上?这大冷的天,修的不易,等的煎熬,零下将近十度的低温真的离不开暖气。早起走的那几步路,充其量四五分钟,我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刺痛,猛地搓了几下,好了一些。

  走到半路,离饭堂只差十几二十米远,小黄电话催我了。快走几步,我进了屋内,又陪老沈吃饭。站在北屋的窗口,我没看见这间小屋亮灯。走进楼口,小李也说,今晚领导走了。今天中饭,这边做好了,老沈又赶着吃一顿碰饭,也可称作蹭饭。严格地讲,吃饭要交伙食费,这是规则。老沈那边的招待所,无论住几晚,先交两百块。这下好了,老沈的部属下来检查工作,一听说安排住招待所,没谁愿意住进去。知悉不收钱,这又改了主意。正常的工作,一些细节无须在意,必须吃饱了,必须住暖了。迅速地坐好,我安静地吃饭。老沈又问,啥时代职结束。这话至少问第三遍了。一个常态业务,老沈不至于记不住,说明这事不重要。

  名曰吃饭,也是受罪。紧张谈不上,麻烦是真的。吃饭的过程,也是领导讲话的过程。联系近期具体业务,老沈讲了好些掌故。许多的故事,老沈时不时地插语,“给你们说过”。这话的意思,讲了不止一次。邻座老王,话里话外地流露一些怨气,制度不合理,请进来,容易;走出去,很难。老沈转换一种语音,改往思想教育的方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里的现状,年轻人想走,年长者不想。任何一项事业,留不住年轻人,中坚骨干又没好的出路,必然不是什么好现象。我想说的话,或许很多,比如出口太窄,比如发展受限,比如制度走进死胡同,等等。末了,我一句话也没说。吃饭结束的信号,就是老沈收住话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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