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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牛排  

2014-11-20 22:38:41|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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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年11月20日 22:38:09

  晚饭出去吗?我忘记问了第几次。千妈妈说:“你给孩子商量,说好了咋办都成”,千姑娘又坚决不出去。也没讲特殊的理由,千姑娘的意思:“我还想看书,星期六上午你们带我去图书馆”,不愿意多折腾。千妈妈也说:“上了数奥,咱们带着孩子出去,借书,吃饭,看电影,一趟也就下来了”。架不住我再三再四地提议,千妈妈出了一个主意:“问你家孩子,晚上想吃巴贝拉的牛排吗,一叫一个准”。下午四点三十五,千姑娘回来了,我还是同样的问题:“今晚出去吗?”千姑娘重复了自己的想法。我再问:“你妈问,你想吃巴贝拉吗?”千姑娘高兴地说:“那我出去”。作业多吗?很兴奋地,千姑娘回答:“不多,我很快写得完”。

  天黑得严实,六点多了。千妈妈电话:“你俩下来吧,我在楼下等着”,千姑娘说:“我早猜着妈妈不上楼了”。这纯属一个马后炮。一阵脚步声,咯噔咯噔地往上传,我迅速地坐在门右的沙发扶手上面,隔着一截墙壁,安静地等着;千姑娘照样学样地坐在我的怀里:“咱俩屏住呼吸,啥声也别出”。三次,这样的鞋声进了别人的家门。最后一次,我放弃了傻等,千姑娘找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蹲在沙发侧后的墙角,前头还堵着一个大大的毛绒熊。千妈妈的电话打过来,千姑娘长叹一声:“唉,我的腿蹲麻了都”。穿好了外套,我俩急忙出了门。车停楼头,千妈妈问:“乐汇城?南花园步行街,好像也有巴贝拉”,我说:“反正都往东开”。

  二十来分钟,一路开到了乐汇城。一个左拐弯,千妈妈开往地下停车场。这个距离,快速骑车子,大约要半小时;乘坐公交车,估计四十分钟,还是开车稍微方便些。一圈一圈地往下转,一路转到地下三层。一个空车位,千妈妈直接开了进去。下车之后,千姑娘双手扶住车门右上角,使劲地推了过去。那个动作之猛,坐出租车也不至于。我恼怒地抬高了嗓门:“你的脑子,猪呀!”千姑娘不乐意了,写满一脸的情绪。十点半的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诚恳地说:“爸爸训你,不管咋说也不能那样,对不起”,千妈妈帮着腔:“我俩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整天也得想着,晚上可能睡不着觉,千千你愣不住心里放,那样也不好”。

  走了几步,两个直梯,千妈妈气不过地说:“别挤那个电梯了,你那么一嗓子,别人扭脸看你俩了,咱们也别丢人了”。恰巧,旁边那个直梯又下来了,千妈妈说:“运气还不错嘛”,千姑娘生着闷气,不搭理我。满心的不落忍,我伸出好臂:“千,爸爸抱你”,千姑娘小脸一扭:“我不要你抱”,看来真的生气了。千妈妈帮着说了我几步,电梯到了四楼,千姑娘双手一抹脸颊,又露出了笑容,阴转晴。如果调头往身后方向走,几步路也就到了。千姑娘装作熟门熟路的样子,指着右前的那边:“在那里”。绕了一大圈,找到那家店。捧着菜单,千妈妈问:“你的牛排几分熟?”千姑娘说:“很熟”,我说:“那就十分熟”,千妈妈点了九分熟。

  隔着一辆三马子,我听见千姑娘的叫声,“爸爸”。视线恰巧被挡得严实,我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硬生生地憋住那个应答声,担心小丫头虎虎地冲过来。捏了一下手刹,我看见了闺女的身影,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悠悠地贴着那边的马路牙子。轻轻地,我骑了过来:“要爸爸送你吗?”千姑娘前往西南不远的礼堂,赶着一节写字课。那辆车子,骑了三两年,突然咋变小了呢?千姑娘干脆地否决:“不用”。心念千妈妈的疑惑,我问:“你咋跟老师讲了,家长会还让咱家说吗?”千姑娘说:“老师不允许,必须去,必须讲,不信你自己问老师”。无论哪个角度,贸然拒绝老师的意思,谁也不能保证后续的许多可能,哪怕脾气再好的老师。

  昨天午前,抱着书本,等着吃饭,千姑娘突然问:“爸爸,你为啥长胡子?”脑筋急转弯?我乐呵呵呵地回答:“我脸皮薄”。可能没想到这个答案,千姑娘给出正解:“不对,因为你是男人”。凡事皆有例外,我说:“也有一些男人不长胡子”。那么,一个问题来了,我问:“你和妈妈为啥不长胡子?”千姑娘反应挺快:“我俩女的,当然不长胡子”。皮球滚我脚下,我要是答以“也有一些女人长胡子”,千姑娘准以为我胡乱说话。扳回我的那条道,我说:“那是因为你俩脸皮太厚”,千姑娘说:“不是了,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这话换一个思路,比如胡子太软,拱不出来。这些俏皮话也不能多说,否则孩子容易皮了,或者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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