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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日志

 
 

记性  

2013-10-06 23:44:58|  分类: 家庭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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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年10月6日 23:44:58

  “我差点儿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千妈妈悠缓地说着话。大脑迅速五档起步,我随即踩了刹车,前后超不过一秒钟:“你差点儿把孩子丢了?”只能这件事,不可能是其他。千妈妈说:“嗯”。这话,昨天晚上说起;那事,昨天下午发生。登机时,千妈妈兴奋地打来电话,我说:“赶紧挂了,看紧孩子”。后来,千姑娘要上厕所,千妈妈等着取票,陪同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丁丁,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小伙子。千妈妈一扭头的工夫,那兄妹俩跑过一个转角,不见了。香港,巴掌大的地方,机场指定曲里拐弯的象个迷宫。千妈妈说,看到丁丁独自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地玩着,千千不见了。人生地不熟,丢了孩子也不易找着,千妈妈头大了。

  千妈妈说:“这咋不长记性,那天到宾馆办入住手续,我也让丁丁看着千千,也是上厕所,差点儿把孩子丢了。我这个人就是不长记性”。这种情况下,平日训练的作用发挥出来了。千妈妈说:“千千找不着我们,自己找着一个穿制服的人,让人领到问询处。我找不着孩子,也跑到问询处,跟人家说话也听不大懂。人家比划着,‘这个高的女孩?’我赶紧说,‘对,对,对’,人家又说,‘还长得挺漂亮?’,我赶紧说,‘对,对,对’,千千不敢乱跑,探着脑袋往外瞅,看着我了,赶紧跑过来,抱着我给哭了”,估计千妈妈没哭也差不多了。千姑娘说,起先没哭,那是自己装淡定。我更加镇定地说:“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没事儿”。

  “我这个人就是不长记性”,千妈妈继续说,“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人家丁丁”,多说,对当前没有实际价值,对以后没有指导意义。我说:“这就是没带过孩子的表现,完全是跟同学玩耍的做法,谁也不管谁”,独生子女的一个重要特征,缺乏基于他人的一种信任感和之于他人的一种责任感。昨晚的电话,十点四十八分打过来,千妈妈说:“在我小姨那儿坐了半天,我俩也是刚回来,不说了,明天的火车你记着查一个到站时间,我带的东西挺多,我姐又添了不少,咱们打车直接回我家那边”,千大姨比千妈妈大五岁,丁丁比千千大五岁,时代变化了,差别显现了。我说:“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保证准点接你们的站,挂了吧”。

  小时候的我,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照看弟弟。三个大人,三个劳力,整天下地干活,给家里挣工分。农村的活,大都属于记时类型,挣工分更象磨洋工,每天必须呆够多长时间,才能换得相应工分。弟弟的身体不好,这种孩子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没谁愿意领着玩,二是谁都愿意欺负他。在那一亩三分地,我是孩子头,大孩子让我,小孩子怕我。弟弟跟着我,那两个问题根本不存在。那是一桩烦人的差事,我养成两个习惯性做法,一是哄,二是惹。家里大人干活时,我生怕弟弟哭闹,尽己所能地哄着。家里大人回家后,我撂下肩头挑子,随心所欲地惹着。父母每次提到这个茬口,每次指责我“瞎得很”。我的想法:难道要憋死我?

  九点五十分,我卡着这个时间点,不能再晚了,必须吸取前次教训。到得早,不如到得巧。一长溜三辆公交车,紧后面就是我要乘坐的那一趟。拐来拐去地,避让每一处施工围挡,转到火车站西广场的南侧停车场,我到了,比千妈妈娘儿俩早了一刻钟。往北直行,穿过人群,我走到地下出入口,等着千妈妈娘儿俩的到来。拨了几通电话,看到自己手机的低电提示,再也不敢瞎折腾,等着就是了。不时地走出一长队的人往外走,我依次打听着各自的车次,咋也不见千妈妈的那趟车次。着急没啥用处,我守在两个出站口的中间,即便我看不到千妈妈,也方便千妈妈娘儿俩看到我。依照固定频次,我瞅着北侧的站口,转向南侧的站口。

  看见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我抢先看到后面高个子的是千妈妈,前面矮个子的是千姑娘。一瞬间,我感觉千姑娘又长高了个子,达到千妈妈肩膀的高度。平行地往南一蹿,我突兀地出现千姑娘的面前,小丫头吓了一小跳,开心的笑容迅速地荡漾了整个的脸庞。一把抱起小丫头,一把接过千妈妈手里的拉杆箱,我们仨往出站的楼梯口走过去。千妈妈追在后头:“你抱她干啥?让我拿点东西,你咋都拿了?”我说:“都不重,你跟着就行了”。回到地面,再往西走,我们仨站在路边,排队等着出租车。电话响了,千姥爷的号码,我说:“爸,接着了,很快回去”。放好行礼,钻进车里,说清去处,我们仨很快到达楼下,二十五块的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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