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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千姑娘说:这里是我们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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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顶  

2013-11-02 11:23:38|  分类: 心情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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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年11月2日 11:23:38

  天阴得厉害,混淆了雾与霾的区分。千妈妈说:“你也不看外面,到底下雨了没,孩子得穿啥衣服?”窗帘拽开一道缝隙,我说:“早告诉你了,没下雨,你自己看”。此等小事,千妈妈随嘴那么一问,不可能费力扭头看一眼。千妈妈说:“整宿睡不着觉,不停地给你家孩子盖被子,我迷瞪一会儿有错吗?!”捏着小丫头冰凉的脚掌,我说:“小坏蛋,快起床”,千姑娘不见动弹。千妈妈说:“千千,你钻妈妈被窝里,暖和”。蹬开被子,千姑娘快乐地钻了过来,我说:“千千,你睡我们俩中间,这里最暖和”。不理睬我,千姑娘钻进千妈妈的左侧,亲昵地依偎着,两只小手温柔地抚摸一只大手,我笑了:“你弄混了吧,那是我的手哟”。

  今天八点至九点半,千姑娘的数奥时间。整天喊着减负,减得孩子吃不饱。教育至少具有两大功能,一是补差,有教无类;二是培优,哺育英才。学校教这教那,就是不教正经费。比如人手一根巴乌,笛子不是笛子,箫不是箫,呜呜啦啦地吹些不成曲调的杂音。我不认为,这种培训那些天花乱缀的说辞能够落实几分几毫。难听到了什么程度,千妈妈那晚问道:“你没听见院子里到底都是驴叫声?”我说:“没有”,有养狗者,有养猫者,有养鸟者,目前尚未发现养驴者。千妈妈坏意地叫道:“千千,给你爸来几声驴叫唤”,铲锅伐锯驴叫唤,石头窝窝拉铁锨,讲的都是嗓音。巴乌横吹,千姑娘象模象样地吹了几个音节,比驴叫声好些嘛。

  八点多,老牛推开我的宿舍门,探头问道:“昨晚没人跟你请假?”我说:“没有”。再未多说半句,老牛隐身房门的外边。这是一个怪异之人,不是我独自如此认为。稍早几分钟,我现身楼外,老周大声说:“今天你值班?”我答:“没”,老周大声说:“没值班,你过来晃悠啥?不值班,不过来;只要不出院子,就是不能过来。你不能坏了规矩,别人看见算啥事?”那么大声说话,自然不是说与我听。我赶紧接语:“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立马从这里闪人”。今天,是老牛值班。估计人数不齐,简单查点即可。如果真有需要交换的信息,我自当主动汇报。这种生涩问话,想必事先不曾想过可能的结果。换作是我,绝对不可能多问哪怕半句。

  昨晚,老张喝多了,喝了一斤,摇晃着过来闲聊。同桌喝酒的那些人,我没谁不认识。老张说:“我跟他们说了,非常幸运地认识了你,哪怕只有半个时间,我也觉得足够了”,我客气地表达着某种谦虚。老张说:“有人跟我说,看得出来,你也是有脾气、有性格的人。这帮人眼睛尖得很”,我说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提到某些诚恳的劝诫,老张说:“别人的建议,你得往心里去”,我说:“你们说的都很对,我也晓得该咋做,只差那么一小步。我再努力三五年,决定六十岁应该是啥状态”,当时用的是状态,而不是高度。再次地,老张不屑说:“跟我请假的人,老牛挨个儿又得问一遍原因”,我说:“不应该吧?根本没那必要”。

  有一首歌,往前一步,是幸福;退后一步,是孤独。老张关心我的现状,是一种不藏假的心态。常人眼中,必须和顶头上司处理好关系,否则将有穿不完的小鞋、躲不完的小坎和生不完的小气。任谁晓得这个世态俗理。如果摊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人窃位,难道也要卑躬屈膝?如果遇着一个喜欢当家闹事的小鬼弄权,难道也要随声附和?真的如此作为,我的研究何用?所有的信息汇集起来,证实张首领之于我的良苦用心:又打又拉,打拉结合,以拉导打,以打促拉。为今之计,我是否需要选择越顶外交,即越过张首领直奔张首长。一个精巧的垫步顺利完成,再往前一小步,势必引起张首长的高度关注。此刻,恰如黎明前的黑。

  九点半,我赶到小平房的外面,下课的孩子们涌了出来,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家长。千妈妈说:“爸爸,我差一道半没写完”,我问:“就你一个没写完?”千姑娘说:“不是,还有半张卷子没写完的呢”,我又问:“有写完的没?”千姑娘说出俩名字。按说咱家孩子也不慢,人家为啥写得完?千姑娘说:“老师让停下来,他们还在写,我不敢写”。我说:“我不能批评你,不能表扬你,平常写作业,得先紧着好;真正要考试,得先紧着快,根据情况,灵活处理”。骑着车子,穿过街巷,我拐而西行。千妈妈加班去了,我得先把千姑娘送回去。这个午饭,这个晚饭,搭进了公事里头。轮谁值班,只是一个概略规定,谁也不可能私而忘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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